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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买买”的币安为何不安?

从年初的币安女团开始,一系列负面声音此起彼伏地涌向币安,其中最引起行业关注的恐怕要数币安收购CoinMarketCap(CMC)的举动。

2020年5月26日 15:12 币安 交易所

来源/蜂巢财经

从年初的币安女团开始,一系列负面声音此起彼伏地涌向币安,其中最引起行业关注的恐怕要数币安收购CoinMarketCap(CMC)的举动。

由此引发的争议已有两次:一次聚焦在CMC被收购后的数据真实性如何保证?另一次关乎这笔花费巨额的“买买买”是否让币安的资金链过载?

如果将币安收购CMC简单视作“就为了争个第一”,无论之于竞争中同行还是整个加密货币行业,看待这家头部企业的视野都变得狭小了很多。在CoinGecko这类有自己数据清洗模型的交易平台排名板块里,头部所代表之一的币安也是榜首常客。

两大争议不妨归集为一个问题:币安花了大价钱买CMC到底值不值?已经有同行提出建议:拿出4亿美金回购销毁BNB的价值更大。

拆解这个问题仍需要回到那两个争议的答案:数据平台CMC被币安收购后的影响力、全维度能否一如往常甚至突破前高?这笔投资对币安的回报如何?

从5月25日的Alexa排名来看,CMC网站访问量位于全球第656名,与币安收购之前没有太多变化。短期内,CMC带给币安的财务回报和价值回报尚未凸显出来。

但何一仍将拿下CMC视作“币安最成功的一起收购案”,她认为这笔收购无论从商业竞争的战略还是战术角度讲,都是一个利大于弊的生态布局,“这个利,不仅仅是对币安的利,更多的是对行业之利,CMC在华语地区的影响力不太突出,但是在欧美市场乃至监管部门来说,都是一个重要的数据来源。”

那么币安在战略上的布局到底依从什么原则?是立足市场进行同业竞争还是周旋于监管?“这并不冲突。”何一说。

从币安最近一年的收购与合规动作看,以加密资产交易起家的币安试图摆脱交易平台这个狭小限制,开始扮演推动行业走向明面的商业生态体角色。从长远来看,这一点哪怕仅对同业竞争者来说也更具可关注性。


币安赚的钱都去了哪?



一直以来,数字资产交易所都被视为区块链和加密货币行业的顶层掠食者。现有的币圈经济体中,拥有强大营收能力和扩张能力的交易所,更易接近人们对“巨头”的定义。

作为加密行业头部企业的币安在市场壮大进程中吃到了早期红利后,开始向传统互联网行业巨头看齐,走上高速扩张之路。

无论在哪个行业,收购与扩张都会让一个企业显得野心勃勃,更易触碰行业神经,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当币安高调宣布收购加密货币行业数据网站CMC后,围绕此收购案的争议一直绵延不断。

近日,有自媒体发声称“币安资金链疑似断裂”,列举的例证中也包括4亿美元巨额收购支出超过收入这一揣测。随后,币安“首席客服”何一出面澄清表示,建议外界查询币安公开的钱包地址,并根据BNB销毁的历史记录评估盈利情况。

此外,何一回应蜂巢财经的求证时表示,业内常拿来说的“4亿美元”这个数据其实一直是一个外界揣测的数据,由于签署了相关保密协议,币安遵守双方协议对收购金额从未主动披露。

不似上市公司,没有公开审计的财报数据支撑很难判断一个企业的现金流到底如何。但区块链企业的好处是有链上钱包可查。

5月25日,蜂巢财经通过区块链浏览器查看币安一个以34xp4v开头的冷钱包地址,其中拥有30194.93枚比特币,约合超过26.5亿美元,该地址在比特币富豪地址排行中位列第25位。

币安冷钱包地址拥有30194.93枚比特币

这仅是币安对外露出的一个地址。当然,地址中公开可查的巨额比特币资产或许能够反驳“资金链断裂”的传言,但让业界更关心的是:币安能否维持自身巨轮长期运行?毕竟,这关乎每一个用户的钱是否能放心地放在币安。

尽管币安的营收数据不对外公开,但外界可通过其BNB销毁数量来推导其利润收入。

根据币安白皮书,币安每季度拿出净利润的20%来销毁平台通证BNB。最近的一次BNB销毁发生在今年4月18日,币安宣布完成第十一次季度销毁,共计3373988 BNB,价值 约5250万 美元。以此反推,在2020年一季度中,币安的净利润约为2.62亿美元。

第十一次销毁也是币安历次销毁中,销毁BNB总价值最多的一次。高增长的利润背后是企业的造血能力。这些钱的去向也被用户和外界所关心。

与其他交易所一样,销毁是为了让持有平台通证的用户能从通缩中获益。不一样的是,币安销毁的是净利润,而非收入,这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净利润还要扣除支出成本。

从交易所的运营规律看,这些支出包括对交易系统的运营维护成本、币安链和DEX的开发成本以及币安全球办公室费用和人力成本等日常固定支出。

在三大头部交易所中,上述支出都算得上是常规的资金用途,不一样的是,币安将很大一部分资金用于高频次的投资收购。

根据币安CEO赵长鹏披露的数据,2019年全年币安共进行了9次全资收购,包括JEX、DappReview和WazirX;并投资了包括FTX在内的21家公司,此外还资助了59个开发者,支持他们去开发一些新概念产品。

进入2020年,币安延续了这一风格。不仅收购了数据类网站榜首的CMC,还于本月投资了印尼加密货币交易所Tokocrypto,同样,这笔投资金额也未公开,但有知情人士透露,币安取得了该交易所的控股权。

如果按照BNB销毁规则看,理论上,币安的净利润已经减去了包括投资、收购等各项支出成本。而赵长鹏在今年年初又表态,币安将拿出25%的利润用途扩张和收购。对此,何一强调,”25%“这个比例是经过严格财务测算与规划的,”包括CMC的收购在内。“

那么,用赚来的钱持续投资、收购的币安意欲何为?


频频收购值不值?


连续完成多起大型收购案,币安向外界传达出一个不惜重金进行扩张和持续突破交易所边界的形象。但与其他所有行业一样,大规模的收购总能激起热议。

4月初,当“币安”、“4亿美金”、“收购CMC”几个关键词连接在一起,给加密货币行业带来的感官冲击足够剧烈,被评价为”加密货币行业公开的最大一起收购事件“。

当时就有同行在推特上向赵长鹏提议,不如先将币安的估值做到1万亿,再花40亿收购CMC。对方认为,币安把这4亿美元用来回购BNB是对用户更有利的选择。

不久前,CMC调整交易所排行榜参数后又引发外界对该平台数据客观性的质疑。火币全球站CEO七爷和币安联合创始人何一又在朋友圈里来了一次“唇枪舌战”。

在何一看来,这类质疑是同业竞争中的正常现象,“币安会不断完善和改进CMC统计数据的规则。”

尽管外界争议不断,但她仍将拿下CMC视作“币安最成功的一起收购案”。她表示,CMC最大的价值在于它巨大的流量和数据的权威性。

5月25日,Alexa排名显示,CMC网站访问量位于全球第656名,是所有区块链网站中排名最靠前的网站之一。几年前,Alexa还将CMC列为访问量最高的前100名网站。有数据显示,CMC在过去六个月中吸引了2.072亿访客,远超任何一家数字资产交易所。

CMC的访问量位于全球网站第656名

何一认为,无论是互联网行业还是区块链行业,大部分商业竞争的本质就是流量之争,币安收购CMC将会掌握区块链行业最庞大的流量源头,也将继续促进币安的开放和升级——从收购CMC那天起币安就不再是一个交易平台,而是一个集流量和交易为一体的商业生态体。

这种表态其实也释放了一个“别再将币安视作交易平台”的信号,哪怕对于同业竞争对手来说,越早地意识到这一点,反而越有利。

根据Alexa统计的CMC用户分布来看,美国、印度、巴西、日本、加拿大等国家用户更习惯使用CMC。成立7年以来,CMC逐渐形成了影响力和权威性。此前,区块链透明度研究所(BTI)曾给美国证监会(SEC)提供了一份研究报告,其中大量采用了CMC的数据,这一定程度说明CMC的数据对欧美市场和监管都具备一定的可参考性。

收购CMC获取流量、使币安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这在何一看来不过是币安的战术层目的。她已经不只一次提到商业竞争的战略和战术双维度,”币安收购CMC的战略意义更加重要。“

“ 买和不买这个事上,首先涉及舍不舍得,是赚钱享乐还是推动行业前进?币安选择了后者,愿意把赚的钱再次地投入这个行业进行投资并购。” 何一表示,币安更长远的愿景是让这个行业突破现有边界,”行业做不大,竞争无意义。”

对于币安来说,无论是收购CMC还是DappReview,投资印尼交易所Tokocrypto还是澳大利亚区块链技术公司TravelbyBit,现在看来都有基于它战略和战术思维考虑的痕迹。

从同业并购角度看,收购Jex、WazirX和投资Tokocrypto,无疑可以补充币安在交易领域中业务及地域板块,比如快速开发衍生品交易系统,占领海外市场;而收购CMC和DappReview则显露出币安掌握流量入口和用户画像、习惯的意图。这是一个商业体多元化发展的长局意义。

在互联网行业中,高频次的收购投资已是常态。阿里巴巴不需要重新做一个外卖平台,只需要用钱买一个外卖领域内的头部企业“饿了么”即可占领这一块消费市场。腾讯投资虎牙抢滩直播高地也是同样的道理。用何一的话说,“收购就是用金钱去换取时间窗口,使币安越跑越快。”


紧追监管求合规为哪般?


除了为同业竞争换取时间窗口外,币安的投资、收购之举已经露出了高效谋求合规的意图。在这一点上,火币同样如此。2018年,火币通过控股日本交易所BitTrade在日本曲线持牌,成为在日本监管框架下运行的合规交易平台。

相较火币而言,币安在中国“9·4”监管之后快速在海外建立根据地的发展背景,也让它更早、更直观地感受到合规之重。哪怕起初在日本落地碰壁,也未能阻止它“周游列国”以寻找在各国合规经营的脚步。

从2018年开始,币安相继在泽西岛、澳大利亚、新加坡、美国、韩国、印度等地与合作伙伴建立或收购交易平台,在当地监管框架下提供数字货币交易服务。

其中,一些收购案,如同围棋一般,先行占位,为后来的合规打下了基础。币安收购印度交易所WazirX便是个典型的例子。

去年11月,币安宣布完成对WazirX的收购,进军印度市场。当时,印度对加密货币的态度并不明朗,今年3月,印度最高法院撤销了此前关于印度储备银行(RBI)的对加密货币的禁令,加密货币在印度越来越接近合法化。

“可能外界会认为币安运气好,买了一个印度的交易所,然后印度相关政策就开放了。实际上,币安和包括印度在内的各国监管部门有过很多沟通,并为加密资产行业的合规做出了很多努力。”何一在一次社群活动中表示,就是因为这个具有前瞻性的收购,才让币安在印度市场占得先机。

除此之外,币安通过投资韩国金融技术公司BxB,率先在韩国市场布局,该公司推出了韩国首个韩元支持的稳定币KRWb。韩国针对加密货币立法后,币安立即宣布进军韩国市场。

今年以来,从新加坡、韩国、印度等多个国家宣布对数字货币采取监管态度看,币安“重合规”的确具有先见之明。

当然,收购、投资仅是币安等交易所实现合规路径的一个方式,何一表示,币安将一直尽力推动加密货币行业在全球市场的合规,并积极落地。

尽管币安是分布式的,全球化的,但在现阶段,经济体设立的世界运行规则依然是关乎企业长远发展的前提。

爱德曼咨询公司近期发布的《2020年加密货币信任晴雨表报告》显示,欧美国家和地区的民众依然认为加密货币需要加强监管。

监管背书不仅仅关乎对金融稳定的兜底,也直接关系到民众信任。该报告显示,只有34%的美国受访者对加密货币表示肯定,较2019年略有下降。那么立足于推动区块链和加密货币走向更广泛范围的币安商业体,就不得不尊重民意选择,符合监管要求。

越强大、越合规、越授信,便是币安乃至每一个想要加密货币不再小众的商业体都必须走完的路。